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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和見證中國水電發展

發布日期:2021-11-15 信息來源:人民日報海外版 字號:[ ]

余吉安的童年是在馬來西亞加里曼丹島的沙撈越州古晉市度過的。家門口的那條沙撈越河,串聯著余吉安關于故鄉的種種回憶:炎炎夏日里,余吉安和伙伴在河里“洗涼”、戲水。洪水來襲時,洶涌河水漫過河岸,淹沒果林,沖毀房屋,余吉安一家人被鄉親用一葉扁舟救起,才得以幸免于難。這些與河流相關的童年記憶,最終化作了一個堅定信念:治水。

1954年,不顧家人反對與馬來西亞愛國華僑青年一同回國;高中畢業,報考武漢水利電力學院水電站建筑專業;大學畢業后,奔赴云南山區建壩、修站,一干就是一輩子……84歲的余吉安對自己的每個選擇都問心無愧。以下是他的自述。

“我們回到祖國懷抱啦”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1949年,新中國成立的消息傳到馬來西亞,當時我16歲,聽到這樣振奮人心的消息,我心潮澎湃。不久,《人民畫報》在馬來西亞發行,我看到新中國的嶄新面貌,聽到祖國呼吁海外僑胞回國參加建設的號召,心中蠢蠢欲動:我要回去建設新中國。

然而,當時的馬來西亞,還處于英國殖民統治中,執政當局不允許華僑青年出境回中國。1952年,我們當地華僑青年成立“青年社”,反對英國殖民統治,受到執政當局的鎮壓。于是,一些“青年社”的進步青年,徒步翻越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的邊境,從印尼首都雅加達乘坐郵輪回到中國。這些率先回國的朋友,紛紛給我們來信,述說他們在祖國受到熱烈歡迎,并開始讀書、工作的故事。朋友們的親身經歷更加鼓舞了我。1953年,馬來西亞執政當局允許華僑青年直接出境回國。經過半年多的準備,說服反對我回國的母親,1954年3月20日,我在親友的送別中登上回中國的郵輪。

先從馬來西亞古晉市坐輪船到新加坡,再由新加坡轉乘從印尼出發的“芝萬誼”號大郵輪,經過五天五夜的海上漂泊抵達香港,再由香港坐火車抵達羅湖橋。“我們回到祖國懷抱啦!”當我們走下火車,排隊走過羅湖橋,來到還是小漁村的深圳,一顆飄蕩的心終于落了地。

從深圳坐火車抵達廣州后,我們受到廣東省僑委的接待,就未來去向填報志愿,我選擇繼續讀書。經過在廣州石牌華僑補校的簡單補習,我在1954年7月通過統考,前往上海市曹楊中學就讀初二,之后作為三好生保送直升本校高中。1959年高考后,我遵從兒時“治水救災”的心愿,報考武漢水利電力學院(今武漢大學水利水電學院),就讀河川樞紐及水電站建筑專業。1964年,我順利畢業,分配到水利電力部昆明勘測設計院工作,滿懷熱忱地奔赴祖國西南邊陲——云南。

“再艱苦的日子都會過去”

在云南省曲靖市會澤縣以禮河水電站工地實習一年后,我來到云南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綠水河水電站工作。這是我正式開始水電建設工作的第一站。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水電新人,我滿懷熱情,期待著在祖國的大好河山間有一番作為。

當時,全國的水電建設事業方興未艾,云南的水電建設工作剛剛起步,綠水河水電站作為一個裝機容量5.75萬千瓦的中型水電站,在當時已屬于云南排得上號的大水電項目。在綠水河水電站項目,我主要負責引水隧道、調壓井相關建設工作。每天我的工作就是跑工地、做測算、畫圖紙,有時頂著烈日,有時冒著暴雨,風雨無阻地步行四五公里到施工現場收集資料。

有一次,我在施工現場發現,一處壓力引水道和壓力管道銜接處的調壓井,尺寸有問題。經過多次現場查對,我確定是前期測量隊的測量出了問題。然而,當時施工計劃已經基本確定。如果按照原本施工計劃施工,可能大大增加工程量;如果修改施工圖紙,則要重新計算相關數據,工作細致且繁瑣。為了盡可能不增加工程量、拖延工期,在設計代表組的同意下,我著手調整調壓井的位置。當時,施工圖紙全靠手繪,計算數據還是用計算尺手算,修改圖紙需要在透明底圖上,用手工刀片慢慢地刮,既要抹掉原有痕跡,又不能刮破底圖。經過多次實地測算和一系列修改工作,我成功修改了調壓井的位置,在不影響設計原則的前提下,盡可能減少前期測量錯誤帶來的工程量。事實證明,我的修改方案可行,問題圓滿解決。

像這樣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難和挑戰還有很多,但我一直堅信,再艱苦的日子都會過去的。每次遇到困難,同事就聚集起來共同探討解決辦法。大家一起工作、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娛樂,整個水電站項目的工作氛圍非常團結上進。在那個年代,我們相繼參與了毛家村水電站、鹽水溝水電站、三九股水水電站等云南第一批水電站的設計建造工作,在不斷解決問題的過程中,我逐漸成長為一個成熟的水電工程師。

“曾經引進來,如今走出去”

1982年,一個創造中國水電紀錄的項目在滇貴交界的深山巨谷中孕育——魯布革水電站開工了。這是中國首次利用世界銀行貸款并實行國際招投標、引進國外先進設備和技術建設的水電站,被譽為中國水電基本建設工程對外開放的“窗口”。

我所在的昆明勘測設計院是魯布革水電站的設計單位,工程的引水系統工程、發電機組設備、水輪機和球閥設備等不同部分,分別由日本大成建設株式會社、德國西門子公司、挪威克維聶公司等海外公司提供。當時,我作為工程師,主要負責壩工工作,參與了心墻堆石壩的設計建造,這也是大壩修建的關鍵技術之一。當時,負責其他工段的日本技術人員與我們的直接交流并不多,但他們嚴格的管理制度讓我印象深刻,盡管他們只有十幾個技術人員,但每天準點上下班,如期完成工作任務,工作效率非常高。這和當時我們相對松散的管理模式形成鮮明對比。受日本團隊的啟發,我們公司也改進人員管理制度,精簡管理人員,顯著提高了工作效率。

隨著設計經驗的不斷積累,我的研究成果逐漸產出。在參與魯布革水電站工程期間,我參與高土石壩筑壩關鍵技術問題的研究,成果匯編在《高土石壩筑壩關鍵技術》一書中。此后,我在參與華能小灣水電站設計工作期間,參與泄洪消能布置方案設計研究和水墊塘保護型式及襯砌結構穩定研究,成果獲得“八五” 國家科技先進獎(集體),個人獲水利水電規劃設計總院科技一等獎。

1990年,魯布革水電站全部建成;2012年,華能小灣水電站全部建成;今年6月,中國第二大水電站白鶴灘水電站首批機組發電……如今越來越多的水電建設人才已走出國門,把中國水電技術帶到世界多國。曾經引進來,如今走出去,能見證和參與中國水電技術的突飛猛進,我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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